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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5 节 岁岁终相见(安慰的小番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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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竹茂林中,雨水淅淅沥沥打在绿竹叶片上,又垂坠落入泥泞中。 竹林中,两三抹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。 「阿斛,慢点。」 阿斛迈着短腿艰难地跨过一个小水洼,他手紧紧抓着阿爹的袍子。 哗啦啦的雨水打在伞面上也没能让钟翘清醒起来。她被抱在阿爹怀里头,困得东倒西歪。 远处一盏明灯挂在书塾的门前,灰暗的破旧屋子在雨水冲刷下屹立不倒。 钟疏动了动手臂,「翘翘,到了。」 翘翘下了地,半靠在哥哥肩头,睡眼惺忪。 阿斛道:「下次你不许跟来了。」 翘翘清醒了,鼓着眼睛:「为什么?」 「你就是个拖油瓶。阿爹为了抱着你,半个肩头都淋湿了。」 翘翘看了看钟疏肩头深色的水渍,不服气道:「下回我可以自己走的。」 「好了好了。别吵了。」钟疏把两个人分开,一左一右刮完他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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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 节 沈家戏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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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于红妆是个有出息的戏子。 能从无人问津的小教坊唱到庆安会馆的头牌,又从老王府的座上宾唱上沈家一掷千金的戏台。 说起沈家这戏台,自然不是一般的戏台,那可是沈少爷沈善流专给红妆姑娘修的台子。四角尖顶琉璃瓦,砖雕上镶翡翠,台板下还藏着口深井,只为让于红妆唱起来能有恰到好处的回声共鸣。 听那些进过宫的老爷们说,这沈家戏台,就是比起宁寿宫的倦勤斋,怕也不逊半分。 话说回来,沈善流爱搭台子我这事儿管不住,于红妆爱唱戏我更是不管。 我气的就一个事儿——这座台子仔细盘算起来,还有我出了一半的钱。 光说那块匾,沈善流非要买状元陆润痒的题字,说断不能输给和平门外的荣宝斋。结果去求字时身上没带现银,转手便当掉了我给他的粉彩铜胎鼻烟壶,开开心心带回沈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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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7 节 何事沟渠捞明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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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爹的官是花两千金珠买来的,据说我爹交钱的时候,上头的人笑得差点背过气儿去。 旁人只当我爹是个冤大头,只有我爹自个儿知道,散尽家财求的是哪般。 我原本有个叔叔,去扬州做生意的时候被当地的恶霸打死了,扬州官府一句轻飘飘的意外死亡打发了我们,我爹投了许多状纸都石沉大海,还被官府乱棍赶走。 从那以后我爹就立誓要做官,要做世上最大最大的官。 我爹买的是个没油水的差事,又忙又苦,连破了的官服都来不及补。初入京的那些天,我和我娘每天早睡晚起,就为了少吃一顿饭。 后来有一天,一位大人物突然敲开了我家的门,看着寒酸逼仄的房间几乎掉下眼泪来。他捧着我的手说,赵大人为国家鞠躬尽瘁,不该过得如此清苦。 那人走了以后,许多官差来了我家,恭恭敬敬地把我和我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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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 节 天下鸽子一锅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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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掉了,不太光彩,是趴被窝里刷知乎笑死的。 抓我走的无常说,他本来想等我刷完再带我走的,结果我笑得太大声,被别的鬼举报了。 我很难过,我难过的不是英年早逝,而是那个故事还没更完我人就没了。 刚才我还在评论区留言说我得了不治之症,催作者更快点,现在就真的挂了。 1 路上无常告诉我,等下了地府,我就会被格式化忘掉一切。 我哇地哭了起来:「不要啊!我追的小说还没完结啊!不看完我会死不瞑目的!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啊!」 我拽着无常的袖子不肯放,他扯不回去,一路上被我软磨硬泡,终于心软,说:「也不是没有办法,我可以先把你放进别的世界里存几天,等你追的小说完结了再把你弄出来。」 我吸了吸鼻子:「还能这样吗?」 无常说:「这有什么,就是跑跑腿的事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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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9 节 来世再爱小傻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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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公主...」小春神色慌张地跑进后院,「云城将军出征回来了,他...他带回来一个怀孕的女子,我瞧见那模样,倒有几分像....像.....」 我并没理会小春,继续埋我的桃花酒,料到这一天会来,怎料得来的这么快。 将军云城,是这长安城大多数女子的梦中情人,我是启元的大公主,是整个长安最配他的人。 遇见云城的时候,他还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他在皇宫的马场救我于马蹄之下,我和父皇说我要以身相许。 如愿以偿地,我嫁给了他,听说那一日长安城内不少女子哭碎了心,大家觉得云城被我糟蹋了。 皇命难违,他娶了我,但是很不情愿,新婚当晚都没来我房里。 我头一次少女怀春也随着这烧尽的烛光渐渐地冷却。 第二日,云城母亲来给我道歉,语气里带着不安,他们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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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 节 来世再爱小傻子(番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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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城下了好大的雪。 舒意提着小暖炉,坐在殿门口看着被大雪裹住的皇宫。 外面的雪纷纷扬扬洒落,今天是大年,宫里要举行宫宴。 侍女春晓将殿内的炉火烧的旺旺的,又拿来一个厚厚的斗篷披在舒鸢身上。 「公主殿下,宫宴就要开始了,让奴婢为你梳妆打扮一番吧!」 小舒意眉眼不见喜色,小嘴撅了撅,声音也莫名变得有些委屈: 「不想去。」她裹紧斗篷,将小手放在炉子面前,暖暖的。 「公主,怎么了。」 春晓蹲在舒意面前,忍不住问道。 「上次夫子布置的作业,明明我也完成得很好,父皇却只夸了三哥和三妹妹。」 舒意眼神里委委屈屈的,看的春晓也难过起来了。 世人皆以为这宫里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公主的身份又尊贵,可是,这位殿下,却没有一天是高兴的。 「公主不要难过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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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1 节 陨香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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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 我被拐的时候大概四五岁,只记得那天是上元节,我跟着丫鬟上街看灯,被人群冲散,落入了人贩子手中。之后的一段时间,我随人贩子辗转多处,六岁那年被卖进了沉香阁。 沉香阁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。 日子久了,我被拐之前的记忆越发模糊,只记得我是个富家小姐,还记得我们家门口有两只大大的石狮子。 刚到沉香阁时,我年纪尚小,秦妈妈便让我跟着茗烟姐姐学琴。姐姐是沉香阁的花魁,不但相貌好,还弹得一手好琴,慕名而来的公子少爷每日都坐满了堂,只为一睹茗烟姐姐的芳容。 可在我的记忆中,姐姐总是怀抱着琵琶立于二楼扶梯处,俯瞰楼下众人,袅娜颔首致谢,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。直到那位孙公子出现,姐姐的眼中才有了星辰,颊上才染了红晕。 孙公子第一次来,姐姐弃了琵琶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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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 节 陨香魂(番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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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猛咳了一阵,竟咳出一口血来。我吓坏了,连忙将他安置在床上,着人去请大夫。 我守在床前,看父亲一脸苍白、粗重地喘着气,很痛苦的样子,心便紧紧揪在一起:「父亲,你感觉如何?」 我焦急地问他,父亲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,张开嘴微声道:「去,去叫你娘来。」只这几个字,父亲就累得不住喘息。 我才发现,这半年来,父亲鬓角的白发增了许多。这个在商界里说一不二、杀伐果断的男人竟也老了。 我娘手持着念珠,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,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,她的手就抖了一下,却没有靠近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口中念念有词,念珠在手中转的飞快。 娘吃斋念佛已经十几年了,但我知道,每次她这样时,就是心神不宁了。 感觉到娘走了进来,父亲微睁了睁眼,气若游丝道: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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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3 节 陨香魂·余年(赵宴篇番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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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姨娘缠绵病榻数月,最终还是离开了。 我遵从她的遗愿,将她埋在了东侧的松林里,她的坟紧挨着柳爷的。 姨娘下葬那日,我守在她坟前许久。我娘去世以后,她便是我唯一的亲人了,我深知她待我好,也知道她活得并不如表面那般光鲜。在那个吃人不见骨头的青楼里,她将自己的心磨得比石头还硬。 我坐在坟前的黄土上,放眼望去,也只能看到黑黝黝的松林。凝香就在这林子的尽头,我却始终不敢过去看看她。 她不愿见我,我是知道的。 凝香临死前在我怀中,她念及青儿、念及茗烟、念及白淇,却怎么都不提我这个眼前人。其实我早就明白,从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起,她心里就没了我。 我一直以为是姨娘拆散了我与凝香,却在那一刻明白,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,是我一步步将她推入了深渊。 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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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4 节 谦谦如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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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想进宫。 可事不如人愿,陛下指名道姓要我去。 我穿好官袍,深吸一口气,感受到胸口紧绷的触感,不确定地想:应该,没掉吧? 我是个女子,顶替一个已死之人入京来,为了杀一个人。 陛下见我笑出一口白牙,我心感不妙。 听完他的一番话后,我呆滞了。 他要给我赐婚。 和山玉公主。 楔子 四月初四,京城满目都是红色,喜庆的锣鼓声不绝于耳。我坐在神骏非凡的白马上,向周围贺喜的百姓们不断拱手。 「祝林大人和公主百年好合!」 「早生贵子!」 「恩爱百年,白头偕老!」 我扬声道:「林某谢过各位!相府门前已摆下流水席,请各位赏光!」 外表看,我是个春风得意的新郎官,满面红光,可谁知道,我内心慌得一批。 我,林谦,16 岁中状元,17 岁封侯拜相,20 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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