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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4 节 皎月照我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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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封妃的那天,他在宫外跪了一夜。 嬷嬷把这话告诉我的时候,我捧着一碗麻辣烫吃得正欢,甚至还想再加点辣。 窗外正下着稀疏的雪,柳絮一般的雪片不住地往下落。 小太监李有福问我怎么办,我说:「你把柜子上的辣椒粉给我拿来,我再加点辣,要不吃着没那味儿。」 《皎月照我还》【已完结】 【1】 我本是京城莲花坊的舞女。 花魁沈氏,一舞动京城,倾尽天下客,顾晴燊也是那「天下客」中的一人。 他是宫中的琴师,时常来莲花坊看我跳舞。 他说他会想办法赎我。我嗤笑了一下,一甩衣袖道:「顾公子是这个月第十二个这么说的人。」 每年宫宴,都会从莲花坊请几个舞姬入宫表演,我就在那批舞姬中被皇帝一眼相中。 皇帝封我做了怜妃的那一晚,顾晴燊便痴痴地在宫外跪了一夜。 但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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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5 节 缘来是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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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迫嫁给父亲的仇敌摄政王。 我爹怒气冲天,已经是第一百七十遍「问候」摄政王李言修了;我娘一脸决绝地给我在准备后事,一副我要去赴死的状态。至于我阿弟,此时正拽着我鼻涕一把泪一把,颇有哭坟的气势。 我....... 拜托,我只是去嫁人,又不是去赴死。 1 天要下雨,大姑娘要嫁人。在一个又出太阳又下着雨的难得天气里,我终于要嫁给心心念念的人了。跟平常姑娘家嫁人不同,喜娘还以为要出嫁的是我娘呢,因为她实在哭得太惨,而我表现得实在太过冷静。 我的新郎没有出现,不过我还是淡定地坐进了花轿里。 我刚坐进轿子里,掀开帘子,就看到府中红艳艳的绸布已经换成了白布。 哦,还有年芳二八的小姑娘使劲地把烂菜叶子扔到我花轿上,还好我躲得快,要不岂不是要被砸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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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6 节 胆小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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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公主去和亲之前,她的守宫砂不见了。 没错,就是我干的!我是谁,公主府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卫而已。 这事说来话长,自从公主知道她爹让她去和亲,去嫁给那个比她爹年纪还大的老头子当第二十八个老婆时,一连几天都蔫儿巴巴的。 每天在公主府买醉,喝得不省人事,她的好姐妹好兄弟过来一波又一波,全部被她骂出去。 「来劝我不喝酒?那行,九妹子,咱俩换一下,我嫁给你那个新科状元的郎君,你替我去远嫁,怎么样?不行啊,不行滚!」 「哟,五哥来了,也来劝我?嫁都嫁了,喝点酒怎么了?我没说不嫁,嫁人不兴喝酒了吗?五哥今儿个挺闲的,上次咱们去香满楼喝酒嫂子是不是不知道?改天让嫂子女扮男装,咱仨一块喝酒去!哎,五哥别走啊!」 五皇子离开后,公主也倒在正厅的地上,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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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7 节 自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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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我封妃那天,他在宫外跪了一夜。 开宫门时,外头第一时间传来消息,他还跪在那,执拗着不肯起来。 还真是个执念深重的。 我慵懒地靠在贵妃椅上,细指调着莲羹如是心想。 摆手唤来了魏嬷嬷,我盯着羹汤,一勺一勺地舀:「他既然愿跪,便让他继续跪着。」 「顺便派两个人守着,他若想走,便架他回去。」 魏嬷嬷应声退下了。 窗外枝头微颤,我懒懒地抬眼望去,只见飞鸟影流,往日婉转动听的鸣啼声,一时竟聒噪扰人了。 我兴致缺缺地撂下粥碗,抬手支住太阳穴,阖眸吩咐丫鬟关了窗。 「萋萋今日怎地如此情绪低沉?」 清朗的话音自殿门传来,我受激灵地睁开眼,一抹明黄的高大身形映入眼帘,他连朝服都未换,便赶来了我宫中。 他五官英俊,笑容明媚且深邃,在细风中大步走来,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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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8 节 月满西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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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父皇是昏君,我母妃是祸水,所以我不可能出落成一个人见人爱的公主。 确实,我不是个温柔良善的好公主,我父皇也算不得是圣明宽宏的帝王,但我母妃,她从不想入宫,只是她容色倾城,被我父皇强行招入后宫,不慎成了祸水。 母妃的「祸水」之名源于她刚刚入宫的那一年,我当时还在她的肚子里,不过才五个月。 那年陆皇后刚刚诞下嫡子不久,有娘家命妇入宫贺喜皇后得子,而其中一位妙龄夫人,却偶遇并言语冲撞了我的母妃。 父皇提着剑冲进了皇后娘娘的鸾凤殿,当场就要赐死那名命妇。 皇后娘娘刚刚诞育皇子不久,强撑着下榻哀哀切切地跪在父皇脚下,额头都磕破了却依然难解父皇怒火。 母妃捧着肚子赶到鸾凤殿,才止住了父皇的雷霆之怒。 「祸水」之名也便因此坐实。 「嬷嬷,只是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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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0 节 何处云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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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驸马又纳了一个妾,就昨日。」 「好事,一会儿送盆金丝芙蓉去那姑娘的屋里,便当是我贺她了。」彼时我正在舀肥水浇花,二月难得的开晴日,若错过今日,也不知还得等多久。 「郡主,不去看看?」锦绣是邱简云前几日刚给我拨的丫鬟,虽是活泼伶俐,但还不太了解我的性子。 「他喜欢便由着他去,」我又拎起肥水桶,暗自叹了口气,「你若有空,替我去小五那儿看一眼云竹过得怎么样。」 自云竹去小五那儿也有些日子了,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。 说起这个……小五叫什么名字来着? 罢了,记不得便记不得吧,总归是他纳给自己的,我上什么心,他喜欢就得了。 我的夫君,邱简云,原是一介书生,年纪轻轻,学富五车,第一次赶考便中了进士,殿试又被圣上一眼相中,将我赐婚给了他。 其实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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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1 节 离心而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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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三月初三这日,我嫁给京城第一浪荡子萧遣,不过他也没「吃亏」,他娶了京城第一薄情女。 其实我俩并不倾心对方,虽久闻对方大名,但也就见过一次面,可正是那一次见面,酿成了我俩的婚事。 我是永平侯府的嫡女,身份在京城权贵之中不算低,但我名声不太好,原因是我的情史过于丰富,坊间传说我水性杨花、见异思迁,仰慕杨侍郎的才情,却又更中意王将军的气概,而后还看上了顾丞相的权势。 其实哪有那么复杂,我单纯看脸罢了,不想在一起了便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 不过,因为我名声不好,纵然接近我的公子哥儿甚多,但真心求娶我的一个都没有。这可把我爹急坏了,每天捶胸顿足地哭诉:「柳怀真,你是不是想气死你爹?!」 怎么会呢,虽然我的爹宠妾疏妻,在我娘亡故后对我少有过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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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3 节 擒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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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秦寿睡了。 他是个从来半边面具遮脸的王爷,我是他心上人的婢女。 他的心上人,是他的养女。 1 秦寿睡得并不安稳,像是随时都要醒过来。 他的长发像墨一样画在纯白的里衣上,里面夹杂着几缕白发。 秦寿二十六岁。 而我的这个身体,只有二八。 全身上下,青红斑驳,几乎没一块好皮。 我检视上下,激灵灵打了个战。 看他银白面具,观我一身爱痕,我知道,我穿成了一本书中的婢女,白露。 书中那个叫白露的女人,由于不知羞耻爬上王爷的床,死于今日清晨。 前夜还在文明社会饮酒,今晨便倏忽后退百年,由人摆布,我伸手打了自己一个巴掌,火辣辣地疼,也从未有过的清醒。 我最是惜命了,可不能让自己死。 前世我从脏污杂乱的贫民窟爬出来,这辈子,面对不久后即死的命运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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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4 节 春尽杨花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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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睡了全书最大的反派,就在昨天。 可是这样说也不准确,因为那个男人压根就没碰我,我们俩只是单纯睡在了一张床上。 第一章 他叫谢仞,是个太监,是楚国一手遮天的摄政王,让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。 而我,窦莞儿,则是楚国太后的表外甥女,被太后送上了他的床。 于生理缺陷,于政治立场,谢仞都不可能睡我,可是我还是怕。 因为我知道我会死,在送给谢仞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。 「窦莞儿刺杀谢仞未遂,却引得谢仞雷霆大怒,剥皮剁骨。」 这是书上,关于窦莞儿的结局。 在我知道我变成了窦莞儿之时,心就已经凉了半截,可是我不愿就这样去死。 在太后心中,我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。若我刺杀成功,自是皆大欢喜,她与小皇帝有的是法子粉饰太平;若不成,也无妨,我只不过是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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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5 节 归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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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我是琴棋书画样样不行的公主,我爹是文治武功皆无建树的昏君。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,大抵说的便是如此。 我本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这样锦衣玉食、无忧无虑地混着日子等死,却不料在我十六岁的年纪上陡生了一些变数。 十六岁那年,我遇上了云相家的公子。 那时我开明的父皇在宫中设宴,特许仍在宫中的几位公主入席,名为宴请群臣,实则亦是有心让我们姐妹几个于世家子弟中瞧一瞧可有心仪的人选。 宴席摆成一条长龙,自御花园这头排到了那头。在几百号人的宴席间,我一眼便瞧见了云简。 清风朗月的贵公子于众人当中十分显眼,一举手一投足都自成一段雍容气度。 许是我瞧得久了些,邻席的四姐望向我,似笑非笑道:「云相家世代公卿,云公子想必于琴棋书画这等风雅之事上造诣极高。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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