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乎盐选

5祸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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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摄政王和阿姊圆房的那天,喊的是我的名字。 这句话隔着层层宫墙传到我的耳朵里时已经是三日后了,阿修像是生怕我听不到似的,在外厅同宫女们大声讨论着这个八卦。 我放下手里的书,敲了敲桌子,隔着珠帘问阿修:「你知道他喊的是什么?」 「想来……想来应该是『瑶瑶』罢。」她向里面探了探身,说出了我的小名。 我笑了笑,「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喊的是『瑶瑶』,而不是『要!要!』」 宫女们顿时笑作一团,阿修羞得双颊通红,撞开珠帘走了进来,嗔怪我:「娘娘又拿我开心。」 我用书卷遮着脸偷笑,阿修上前作势要扯开,门外突然传来了两声轻咳,她吓得立马抽回了手,退到了我身边。 我隔着珠帘望去,方才笑得东倒西歪的宫女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齐刷刷站成了两排,恭敬地低着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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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逐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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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我及笄那天,雪下得很大,他说要退婚。 趾高气扬,眼睛发光地拿着二百五十两银子说要退婚。 我摇头叹息,年轻人不讲武德。 「五百两。」 我头也不抬地说话,把算盘珠子拨得啪啪直响,在我看来清脆如珠玉落盘的声音却成功挑起了眼前之人的怒火。 「桑简,戏弄我有意思吗?」 面前正昂然站着一名红衣少年,发束玉冠,唇红齿白,眉眼姣好如画,此刻透着股腾腾怒气。 「你昨日说好的是二百五十两!怎一个晚上就变卦了?!真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守财奴!」 我眼帘微垂,瞥见他腰间那块羊脂白玉不见了,心下了然,淡淡道,「我今日及笄。」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,「你今日及笄关我何事,难道还痴心妄想着我送你及笄礼?没门!」 说着他忽然怔住,迟疑了片刻,咬着牙问道,「你…你今日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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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枕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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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我重生在反派 boss 的床上。 一睁眼便能看到金线滚着边的床幔,鼻尖是好闻的木兰香,屋里的多宝阁上摆着的无一不是可以传家的珍品。 这一切都提醒着我,这是当朝摄政王的床。 而我,明明是当朝工部侍郎的妻子,却被我的丈夫亲手送上了这位摄政王的床。 我咬了下舌尖,痛楚随之传来。这不是梦境,我的确是回到了我这辈子最不想回到的场景。 前世,我也曾苦苦哀求,也想拼死挣扎,却奈不过我那亏心的丈夫给我下了药。我咬着牙承受了摄政王的凌辱,被他一顶软轿送回了贺府,不久,我的丈夫便升了官。 当时,我心如死灰,曾想自我了断,却被他以幼弟劝下。 是了,父母早亡,弟弟不过八岁,我若走了,以后还指望谁照扶他?难不成指望这个卖妻求荣的枕边人? 为了弟弟,我再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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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沙棠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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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及笄的那天,雪下得很大,他说要退婚,要娶我的丫鬟。 我满腔的欢喜都仿佛被这场初雪冻上了似的,难以置信地望着他。他站在房檐下,侧身对我,神情专注地看着远方玩闹的人群。 「……你要,娶阿碧?」我艰涩地说。 「阿碧是沈家给她的浑名,我已经给她改了名字,还从你们沈家的姓,叫沈清容。」他伸出一只手,接了一片雪花,寡淡地说。 「可是她的卖身契还在我家……」我看着他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,半晌憋出一句话来。 霍景宴不很在意的样子:「我会找沈姑奶奶说的。」 这下,我没话说了,所以我长舒了一口气,以缓解心里闷闷的一大团情绪,点点头,头上的朱翠叮叮当当响了响,他终于舍得抬眼看我一眼,我勉强笑了笑:「你自去吧。」 霍景炎眉梢微微一松,朝我颔了颔首: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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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风雨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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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秋天,我的姐姐死了,嫡亲的姐姐,死在太子府卧房的软榻上,据说已经怀胎六个月了。下葬的时候,我娘在我爹的怀里哭得昏厥过去,我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太子的身上,瞧见他神色憔悴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。 我觉得我姐姐死得蹊跷。不只是我,其实大家都觉得,可是我们能说什么?皇家的事是不能妄自议论的。阿爹说姐姐已经嫁给了太子,就是皇家的人了,不可妄自揣测。我不明白,那是我的亲姐姐。 我姐姐做太子妃的第一年落了水感染了风寒,从此身子就没好过,第二年就抱病而去,与世长辞。人家都说我姐姐是个仙子一般的妙人,像是开在园中最夺目的一株白牡丹。可是现在这株牡丹开败了,安详地闭着眼睛躺在棺材里,等待着入土,然后永远成为过去。 后来皇帝又给我和太子赐婚,府里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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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春庭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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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 梨花满地不开门 听说宫里那位又要纳妃了,新入宫的秀女,个顶个的水灵,亦听说个顶个的温柔贤惠,他自然会喜欢的,喜欢得忘了她的钟粹宫也在情理之中。 「纱窗日落渐黄昏,金屋无人见泪痕。寂寞空庭春欲晚,梨花满地不开门。」女子寂寂站在庭院之中,想起传言,不由得轻声吟诵,念完良久方长声慨叹,「这诗……写的可真好啊,恰应了此情此景,你说是吗,丹心?」 她回身,望着紧随在身后的一个浅碧宫装的少女。 少女微微地笑,余光从廊檐外头当庭挺立的梨树上略过,再一低头却似是宽慰她道:「娘娘念的诗自然都是极好的,只不过奴婢识字少,听不懂罢了。」 「呵,你岂会听不懂。」 女子一改寂寥,蓦地掩口灿然,不屑于少女的装傻,只是自顾自道:「自古无情帝王家,我能得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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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炸弹女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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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吻我。」女孩说。 丁满亲吻她白皙的脖颈,那皮肤是如此柔软,在嘴唇触碰下泛起一串玫红色的波纹。 「抱我。」女孩说。 丁满用力拥抱她,直到将最后一丝空气挤出彼此的胸腔。 时钟滴答作响,世界即将毁灭,一切都已不存在,只有濒临爆炸的肉体被内心挣扎的异兽紧紧缠绕,月亮升起,星光熄灭,这个轰然作响的天地化为漩涡,丁满看到自己的灵魂一边飞升,一边坠落。 这个瞬间之后,宇宙、生命及世间万物都不再具有意义,他只活在此时此地,他是这一秒钟的永恒之王。 瘙痒消失了,异兽破壳而出。 哦,炸弹女孩。 三个月前,炸弹女孩成了丁满的同桌。 那个转学生被班主任带进教室的时候,丁满正在偷看漫画,他把手机藏在语文课本底下,每看几页就抬起头左顾右盼,掩饰脸上燥热和心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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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最后的喜马拉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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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 高原的阳光如此灼热,仁青多吉眼前飞舞着一团团粉红色光晕,根本看不清近在咫尺的布达拉宫。他听到有人用扩音器喊着什么,用的是普通话,他只能听懂几个单字,理解不了喊话的意思。 人群拥挤,每个人都在叫嚷着,仁青多吉既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,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 「旺杰!大旺杰!」他大声喊着,感觉自己的声音像乌鸦一样在热气中蒸腾升高,飞到了没人知道的地方去,根本不会有人听得到。 大旺杰是拉车的人,同行的五个人当中只有他的普通话说得最好,比很多来自广东福建的汉人说得还要好,那是他在卖虫草的几年中练出来的。大旺杰不知被挤到哪里去了,仁青多吉慌了神,身子被人潮冲得东倒西歪。 「怎么了?怎么了?」他伸手揪住旁边人的藏袍嚷着,那人甩开他的手答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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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赵师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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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平凡的时间旅行者的故事 01 这天下午赵师傅准时踏着枯黄的草坪走来,我下意识拿起手机看时间:两点三十分,一秒不差。他转过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,抬手打招呼,把手里拎的餐盒轻轻放在我坐的长凳上,说:「张师傅,菜还热乎着,赶紧吃。」 我问:「赵师傅,忙完了?坐下歇会儿。」 他答:「最后一单了,歇会儿。」 我掰开一次性筷子吃宫保鸡丁盖饭,他坐在对面,掏烟盒弹一根黄鹤楼点燃。这时蛋蛋从灌木丛里窜出来,披着满身草梗树叶疯跑,我唤了它一声,两岁的中华田园犬撒着欢奔来,在我和赵师傅两人之间转圈。 赵师傅咳嗽一声,说:「那个,张师傅,明天中午要是遛狗,别到南区的水池那边。有点……不好。」 我瞧他:「什么不好?」 他伸手逗弄蛋蛋,说:「就是不太好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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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再见,老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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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年时间我特怕看手机短信,短信铃声一响就满嘴发苦浑身蛋疼。 那会儿刚工作没几年,工资勉强够租房子坐公交买泡面,鼓足勇气才敢吃个米饭炒菜,攒俩月钱去洗一回脚,交个女朋友都没钱给人家买礼物,整天拉着手在公园里闲逛等天黑,一边提防戴红箍的老头老太太一边亲嘴儿,有时候回家一看,满屁股的包。 电话响了没事,不是老板叫加班,就是房东催房租,大不了死皮赖脸拖着,短信才是要命的。 大学同学结婚时候一般不好意思打电话,毕业几年不联系,怎好意思开口就要份子钱,学理工科的情商再低也没这么厚脸皮。他们会发个分成几截的长短信,说一通久不联系十分想念的废话,追忆过去,展望未来,分析国际局势,讨论职业前景,胡扯大几百字,然后在短信末尾仿若不经意地说:「哦对了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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